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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种方式可使民营企业的财产权得到有效保护和传承

作者:韩良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8年05月15日点击:

前言

11月6日,由京都律师事务所主办的“中国民营企业平等保护论坛——落实中央《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研讨会”成功召开。知名法学家江平、樊崇义、孙宪忠、王敏远等,以及著名经济学家盛洪,众多民营企业家、资深媒体记者等齐聚一堂,对如何认识民营企业对我国经济发展和国家建设的重要意义,建构民营企业的平等保护法律制度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研讨。京都律师的微信公众号近期将对嘉宾发言进行连载,欢迎大家关注。


根据韩良律师发言整理:

(韩良律师:京都家族信托法律事务中心主任,南开大学资本市场研究中心主任)


今天我从民商法的角度和大家一起探讨企业家的财产权保护问题。中国企业家特别是民营企业家原罪,是社会不能回避的一个问题。在财富积累的过程之中会有原罪,在财富产生过程中,这个罪责也在产生。因为我们有很多法律界限不太明显,如我们国家目前的税收体制,导致了很多的企业家的账本禁不起查,一查肯定会有问题。在座的民营企业家想一想,恐怕没有人敢内心认为自己百分之百清白。这如同在圣经中,我们的始祖亚当和夏娃犯了罪,作为亚当和夏娃的后人,我们不犯罪、不犯错误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需要上帝的救赎。我们的民营企业同样需要救赎和保护,民营企业家不能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民营企业家的原罪究竟能不能被赦免,上午都讨论了。既然不能笼统地说被赦免,下面我从民商法的角度,给大家抛砖引玉,看我们怎么样去保护民营企业家的财产权。


第一,是大家熟知的上市方式。一旦企业上市,企业变成了一个公众公司,政府的公权力干涉一个上市公司就不像单纯处置一个私营企业那么容易了。因为一个企业上市的时候,要经过评估,律师、会计等各个中介机构出具相应的报告和意见书,表明上市的资产是合法的,是严格按照法律程序而来的。比如说黄光裕,他入狱之后,仍然是上市公司的股东,不能剥夺他的合法财产。薄熙来在重庆唱红打黑时,几乎不涉及上市公司,涉及到的大部分是房地产企业。这个行业的原罪可能更大,因为在这个行业里确实有很多民营企业说不清楚,这就给了薄熙来们一些机会。因此,民营企业家们将来把自己的企业做大后,做成上市公司,哪怕做成新三板公司,都是民营企业保护自己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式。



韩 良律师:京都家族信托法律事务中心主任,南开大学资本市场研究中心主任


第二,是国有企业合资或者被收购的方式。上午我讲了冯仑的例子,他采取了和泰达控股一起组建了房地产公司方式,通过和国有企业“结婚”,解决了财产权保护问题。有些民营企业干脆就被国有企业收购,无论被全资收购还是组建合资公司与国有企业共同持股,都为自己财富的合法性增加了保护层。但被国企看中的民营企业毕竟是少数,随着反腐的深入,国企业存在“怠政”,国企的领导人不会像以前那样敢于收购民营企业以及和民营企业合资,因为存在相当大的被怀疑与民营企业进行“勾兑”的风险,这种“傍大款”的方式现在很难走得通。


第三,是家族信托与私人基金会的方式。家族信托从法理上讲,就是企业家把个人和企业的财产,信托给信托公司,信托公司具有了名义上的所有权,受益权归企业家指定的人,包括其亲属、员工以及其他需要帮助的人。根据《信托法》,信托财产具有独立性,合法的信托财产是不受违法查封、扣押和冻结的。另外,做家族信托的好处还有可以做税收筹划,据说我国的遗产税可能要出来,遗产税的草案是递进制的,根据测算,3000万的遗产要收1034万,三分之一都要被国家收走,而且还是现金的形式。现在北京很多的居民都有一两套房子,差不多都达到上千万资产;按照遗产税草案,都可能成为征税对象。如果生前已经将财产信托给了信托公司,由于财产改变了所有人,原来财产的主人就不会被当做遗产税的课税对象。私人基金会的方式被誉为大陆法系的信托,由于时间关系,不再叙述。


第四,是通过保险的形式。保险被犹太人当做家族财产传承一个非常重要的工具,通过保险的方式传承,保险的收益是免税的,是没有法律风险的。其实保险这种方式和信托方式具有类似性,从法律关系上都具有委托人、受托人和受益人的架构,保险公司起到了信托受托人的作用,实际上两者起到的效果是一样的。但是保险和信托有不一样的地方,它的标的物只能是现金,不能是其他的财产。从信托的角度来看,理论上信托财产可以是任何财产,虽然我们国家现在直接以房地产这种不动产做家族信托存在登记上的法律障碍,但我们可以变通一下,比如说可以将房产装入公司的方式做家族信托。我们国家为了避免资金外流,对外汇实行严格管制,现在很多民营企业家排着队去香港保险公司刷卡,就是为了对资产通过保险的方式进行保护和传承。如果我们想让民营企业家的钱留在国内,就必须能够保证国内的保险真正做到财产保护和增值。我有一个朋友在北美做保险中介服务很成功。一次回到上海,朋友问他,上海好还是温哥华好?他觉得可能直接回答对对方不太礼貌,于是他说,衡量一个地方好与坏,有三个标准,叫好山、好水、好制度。很显然,智商正常和诚实的人会判断出哪个城市更好。为什么国外的保险给客户带来有很高的收益?就是因为山好水好,客户得病少,保险公司赔付少,社会保障制度好,社会恶性案件就少了,保险的收益率就非常高。所以我们特别希望大家一起努力,把我们的国家建设真正成为一个山好、水好、制度好的国家。


第五,是通过遗嘱的方式。没有遗嘱,产生很多问题。前一段有一个帖子传遍了整个业界:一个父母双亡的孩子,父母没有写遗嘱,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父母名下几套房产他能否直接继承呢?大家都知道是不可以的,因为他的父母上面还有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必须所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放弃了继承,他才可以继承父母的房产。有了遗嘱,在实践中也会遇到很多问题。有两个案例需要引起大家的关注。一个是大连的某房地产企业,父亲先是跟二儿子一块创业,后来二儿子去了国家机关。父亲继续带着大女儿和大儿子继续创业,公司做得很好。后来父亲觉得自己身体不好,就立下了公司不分家,由大女儿进行管理的遗嘱。结果父亲去世后,大儿子率先反对。最后变成了法定继承,一半先给老太太,然后按照第一顺序继承人去分,老太太是最高的。后来老太太又写了遗嘱,把他名下所有财产给大儿子。老太太的遗嘱遭到了其他几个孩子的反对,但法院判决大儿子胜诉。一个好端端的家庭走向了失和。另外是我国台湾地区长荣集团的案例。父亲生前立下遗嘱由二夫人所生的孩子担任公司的董事长,持有公司的大部分股份,结果遭到大夫人所生的子女的全部反对,不仅遗嘱执行不下去,小儿子的董事长职位也被罢免。如果以上两个案例的父亲采取家族信托的方式来处置遗产,效果可能会好得多。


作为民营企业家要很好地筹划,要谋万世,不能只考虑一时一地,要将爱传输给整个家庭、企业和社会。企业家自己的修身齐家其实是最好的自我保护。不同于改革开放初期企业家面临的原罪,我们现在IT新贵随着企业的兼并重组发展壮大的同时,将近50%的人要对家庭进行重组,要换老婆,从而给自己的事业蒙上了很多阴影。家和万事兴,如果企业家能够对自己和家庭进行很好的约束,对员工和社会承担应尽的责任,具有良好的社会形象,即使受到了某些司法机关人员的非法对待,强大的社会舆论压力也会迫使这些人员不敢恣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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